空气污染、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全球科学证据
青岛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26-09-01 00:00:00.0信息来源：青岛疾控中心 浏览：15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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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全球空气污染与气候变化形势严峻，且心理健康问题已成为全球重大挑战
近年来，全球空气污染和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造成重大威胁。同时，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心理健康问题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全球心理疾病负担呈现出显著的地区不均衡特点，当前国际社会在政策应对、技术支持和资金投入方面仍存在明显缺口。值得注意的是，中低收入国家同时面临空气污染暴露水平高、气候变化应对能力弱等多重挑战，而心理健康领域存在投入不足、技术匮乏和资金短缺等困境，导致这些地区人群的心理健康问题更为突出。
空气污染
2021年，全球仅3.5%的城市细颗粒物（PM2.5）浓度达到WHO空气质量指导值（5μg/m3），且大多位于欧美发达国家，而中低收入国家暴露于较高的PM2.5浓度。
过去十年间，我国在空气污染治理方面取得显著成效，但当前的空气污染暴露风险仍不容忽视。2024年，全国339个城市的PM2.5年平均浓度为29.3μg/m3，同比下降2.7%；臭氧（O3）浓度（O3日最大8小时平均值第90百分位数浓度）为144 μg/m3，同比持平。
气候变化
2024年，全球平均气温相比于工业化前水平高出约1.55℃，成为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极端气候事件频发。
2024年，我国地表年均气温为10.9 ℃，较常年值偏高1.01 ℃，为1951年以来历史最高；我国极端天气气候事件趋多趋重，2024年全国平均高温（日最高气温≥35.0 ℃）日数为15.6天，较常年偏多6.6天。
心理健康
2021年，全球心理疾病导致的总伤残调整寿命损失年（DALYs）约为1.5亿；中国心理疾病的DALYs位居世界第二，约为2300万。
WHO报告显示，2019年，全球大约71%存在心理问题的人没有获得相应的卫生服务；心理健康领域的支出占卫生预算的比例不足2%，各国在应对心理健康问题上面临巨大挑战。
心理疾病都有哪些？
根据2021年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BD），心理疾病包括：抑郁症、焦虑障碍、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自闭症谱系障碍、品行障碍、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进食障碍、特发性发育性智力障碍和其他心理疾病的残余类别。
其中，疾病负担位列前四的分别为抑郁症、焦虑障碍、精神分裂症以及自闭症谱系障碍。
二、短期和长期空气污染暴露加重全球心理疾病负担
空气污染与心理健康的流行病学证据：空气污染短期暴露可能与心理疾病急性发作、加重及相关死亡有关
1.一项基于中国295城市开展的病例交叉研究发现，PM2.5、PM10、NO2、SO2和CO可显著增加精神分裂症住院的风险。
2.在中国开展的其他多城市研究发现，短期暴露可显著增加心理疾病住院和门诊就诊人数，效应主要集中在暴露后7天内，污染物浓度每升高10μg/m3，风险增加的范围大约在0.2%-5%。
3.在韩国、美国加州、英国伦敦、意大利米兰、西班牙等地开展的研究发现短期空气污染暴露与心理疾病的显著关联。
4.一项Meta分析显示，PM2.5、PM10、NO2、SO2、CO和O3与自杀风险升高有关，浓度每升高10μg/m3（CO: 0.5 mg/m3）可升高0.4%-3.5%的自杀风险，效应出现在暴露后7天内，且儿童和老年人可能是易感人群。
空气污染长期暴露可显著增加心理疾病的发生风险
1.一项Meta分析显示，长期PM2.5暴露与抑郁症发生风险呈正相关，但PM10与抑郁症的发生无关。
2.研究表明，儿童时期空气污染暴露可能对心理发展和睡眠质量产生不良影响，孕期空气污染暴露可能增加儿童自闭症谱系障碍和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的发生风险。
3.基于中国河南农村队列的研究发现，颗粒物及NO2长期暴露可以升高自杀意念产生风险。
4.韩国的一项队列研究发现，空气污染可以升高自杀风险，有心理疾病的患者自杀风险高于一般人群；美国的一项全国性研究表明，空气污染暴露对自杀率的影响在基线自杀风险较高、暴露于室外空气较多的农村人群中影响最强，城市人群并未发现类似关联；综合7个欧洲队列数据后发现，长期PM2.5、NO2暴露与自杀死亡率有关。
三、气候变化通过直接、间接及生态焦虑等多重机制加剧全球心理健康问题
气候变化影响心理健康的多种途径
气候变化通过多重途径影响心理健康和情绪健康，包括短期直接影响、长期社会经济影响、以及气候意识相关的间接影响
直接影响：气象因素或极端天气事件往往具有突发性和破坏性，可能引发广泛的心理健康问题，包括抑郁、焦虑、急性应激反应、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睡眠障碍、成瘾行为加剧以及自杀风险增加。儿童群体对气候变化的生理心理敏感性尤为显著。
间接影响：气候变化通过复杂的社会经济途径对心理健康产生深远影响，这种影响具有显著的累积效应和长期性特征。一方面，气候变化引发的粮食安全危机和农业生产体系破坏不仅加剧了家庭经济压力，更通过多重机制损害心理健康；另一方面，气候变化驱动的非自愿移民现象通过破坏社会支持网络、加剧资源竞争和诱发社会冲突，显著提升了抑郁症、焦虑障碍和自杀行为的发生率。
生态焦虑：特指因环境危机引发的持续性心理应激反应。在18-34岁人群中，高达72%的受访者表示环境负面新闻会显著影响其情绪健康状态，具体表现为焦虑情绪加剧、思绪纷乱或睡眠障碍；超过45%的受访者因气候担忧出现功能性损害，包括进食障碍、职业倦怠、失眠等日常生活功能受损。
四、气候变化背景下心理健康的干预措施
目前，各国已逐步建立起多层次的心理健康干预体系，为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心理健康挑战提供了重要参考。
1.个人层面：尼日利亚针对洪水受灾者实施的理性情绪行为疗法项目，通过培养积极认知模式，显著减轻了抑郁症状。菲律宾在台风“海燕”灾后推出的“卡塔塔甘”干预项目，明显降低了参与者的焦虑水平，并提升了适应能力和心理韧性。
2.社区层面：澳大利亚通过社区园艺活动帮助低收入群体和慢性病患者缓解心理压力；加拿大塞尔克里克原住民青年则通过传统捕鱼活动将文化传承与心理调适相结合。
3.社会组织层面：美国加州索诺玛野火心理健康协作组织开发了包括创伤瑜伽、冥想课程等综合干预方案。
4.政府层面：埃塞俄比亚通过建立59个女性领导的互助小组，配合能力建设项目，显著提升了参与者的心理复原力、未来信心指数和整体健康水平。
（转自：北京大学环境健康）
